•  安妮宝贝已如同她的小说主人公一般堕进不可改变和逆转的格局。她自己的语言已经有了过高的使用频率,比如对细节的描写,对品味的追逐,比如对命运的无 助,对凄美的偏好,在反复地渲染了都市的迷离,宿命的无奈,对物质和情欲的恣睢之后,她开始处于失语状态。她只剩下意境,和给读者尚可的想象空间。
      于是她想到了突破,她想用长篇的结构和故事性来挽救和掩盖语言的贫乏,以足够长的空间来改变短篇故事的雷同。这种做法在《彼岸花》里从林南生出场直到 她和林和平第一次在广州相逢,确实超越了她以往的短篇,在节奏上开始有了轻重缓急。
      然而她一味的长篇思路使她笔下的故事延续变得十分拖沓。南生一次次地去广州,和平一次次地和她做爱,然而总是一次次的无奈,即使南生把刀深深刺入和平 睡梦中的腹部,故事依然无法结束。和平依旧痊愈,南生依旧要去广州找他。最后的结局是他们相逢在某个异乡的小镇,以南...
  • 我以为那是一段旅途,是以一个人为起点的航程。在路途中有过留驻:哀伤地回想,空茫地四望,坚定地前瞻,疲倦地梦魇。途径之后发现,一个人能够完全抱拥着前行的只是自己。
      一场真正的出发,从原点开始。

      距离给友情空间
      4月的上海,阴历阳春,湿冷阳光下邂逅小至。小至是友情,诞生在乔的身边。
      有些友情天生带来靠近,而另一些友情注定只是以距离为标志的相伴。乔是这样的女子,自由、漠视,善意而天真,对孤独天生亲和。一个人开始确信对外界保 持旁观,那便意味着他开始对自己的固守与维护。这时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距离,近距离或者远距离,距离是安全。经过选择的距离是一份历经取舍的安全感。决定靠...
  •  消失的和经过的时光。它象一条大河,平静而奔腾。我们观望着对岸。等待泅渡。然后看到彼岸盛放的花朵。那是巨大的空虚感,控制了对生命的质疑。
      ——《彼岸花》

      安妮说,任何一个写作者,他必须得保留灵魂深处的空虚感,才能从事这份艰苦的工作。我想这种空虚感就是个人对生活、生命的内心感悟。世界给我们真实的 一面,也给了我们虚伪的一面。生活在真实和虚伪的空间里,不由得不产生质疑、茫然、空虚,写作就是面向空虚的倾诉。
      安妮是个寂寞的倾诉者,有着漂泊的宿命,当她在深夜、在旅途,面向无尽的空虚倾诉之后,依然得不到安然的归属感,就在人们喋喋不休的议论着她倾诉的是 与非的时候,她却在更大的空虚压迫下向生命的更深处漂泊,如同电影《阿甘正传》里的阿甘...
  •  在地铁里买了这本安妮宝贝的新作,在地铁里手摩挲着墨灰色书面,渐渐就翻开了。看到安妮宝贝的自序:“消失的和经过的时光。它象一条大河,平静而奔腾。我们观望着对岸。等待泅渡。然后看到彼岸盛放的花朵。那是巨大的空虚感,控制了对生命的质疑。”
      我想起的是几年前看的另一部小说,吉本芭娜娜的《月影》,似乎是相似的诉求点。《月影》中的少女每日清晨跑步至大桥,终于有一天在彼岸见到了死去的男 友向她挥手。她最后说:“时间如水,不可停留。只得如此,我要前行。一段旅程已经结束,新的旅行又将开始。其中有的人可能再会,也有的人再不相逢。有的人 不知何时飘然离去,也有的人仅仅交臂而过。我同他们寒暄致意,心里逐渐澄明。望着江流逝去,必须生存下去。我衷心祝愿,只有我那稚气的面影在你的身边,朝 朝夕夕,相伴不离。我感谢你挥...
  • 第二遍看安妮宝贝的《彼岸花》。恍若新生。
      第一遍是在去年十一去西安的路上。不知为什么,我总选择在火车上看安妮宝贝的书。或许她的冷静、绝望可以冲刷火车上躁动的情绪。我想,我总是找不到一 个合适的词来定义安妮宝贝的文字,《告别薇安》《八月未央》和《彼岸花》。但清楚我是如此喜欢,因为她能让心在一瞬间变的很静很静。
      这是一个长篇,安妮写的第一个长篇。因为习惯了她所有的中短篇,有些奇怪这样的结构。是有两个故事。一个是乔的,在书中自称的那个女子。她和一些男人 和女人的故事。一个是乔所叙述的电影,南生和和平的故事。是可以拆开来,独自成文的。所以,是两个中篇聚合成的长篇。而其中的每一节,都可以是一个故事, 一个短篇故事。所以,是短篇缀成的中篇。虽然如此,其中还是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。就像南生的故事,是乔的电影,而我们更恍觉,那是乔的过往,乔埋葬了的青 春。
  • 安妮宝贝的《告别薇安》,以前听一些网友提起过,却一直没有下载来看。后来又听说获得了什么“网易”网络文学创作大赛银奖。 
      这是一个产生网络爱情的年代。 
      越来越多的爱情会发生在网络上。每天有大把大把的不咸不淡的爱情在产生。聊天室到处有人在问你是不是美媚。
      安妮宝贝说过她喜欢杜拉斯的文字,一种有弹性而跳跃的文字。 
      所以她也喜欢用大量的句号,让一些东西很干脆。不留余地,容不得你去幻想。只有深深的叹息。一种饥饿的感觉。 
      她也写了一个绝望的爱情。就像《情人》里一样。一个男人的绝望。 
      一个...
  • 曾经我很喜欢去郊外的那段铁路散步。在那边能看到田野上大片的雏菊,它们在细长的梗上开出硕大而清香的花朵,颜色是诡异的蓝紫,我总觉得潮湿的泥土下应该有许多昆虫的尸体,才能生长出这样颓败而茂盛的植物。
      风把细碎的花瓣吹散到我的头发上,脸上,有时候我把花瓣拣起来,轻轻咀嚼着它。
      一个人掂起着脚在窄窄的铁轨上走,走到很远的地方又往回走。阳光很好,温暖的,芬芳的,把铁路上的小石头烤得发热。
      走累的时候,我就把鞋子脱下来,光着脚放在热热的小石头上,然后让肌肤感受阳光抚摸的懒洋洋的快乐。
      我想我应该是快乐的。心里有一片寂静的地方,什么也没有留下。还没有开始写作,只是常常一个人,来到这个荒僻的地...
  •  那天一帮人出去吃饭。同桌的还有几个初次见面的朋友。朋友介绍,轮到我。笑着说,这是跑了好多地方的人,常常说走就走。记得其中一个男人微笑着问我,是什么。是什么支撑着你做出这样的举动。想了半天,没想出来。然后略带惭愧地回答,是拒绝一种侵蚀吧。
      侵蚀着灵魂的东西太多。象潮水一样,在时光中不断地扑打和淹没。有时会 感觉窒息。
      浮出海面。让阳光倾射在眼睛上。放肆地呼吸空气。直到对这种感觉上瘾。

      一直是不喜欢电视的人。但关于旅行的节目是看的。那天认真地看完一个关于山峡附近古老民居的报道。片尾出现字幕,旁边是一双走在沙漠中的前进的脚。旧 的牛仔裤和厚底的短筒皮靴。沉着的脚步。配的音乐很优...
  •  有时候我怀念我的小狗。唯一养过的一只小动物。
      是20岁的时候得到生日礼物。
      那个夏天,朋友把它送给我,是非常小的一只狗,肥胖的,绒绒的,纯白的毛色中杂着几块俏皮的黑色斑纹。我伸出手指摸它湿湿的小圆鼻子,它天真地抬起头 看我,然后用它温暖湿润的小舌头,轻轻舔我的手指。那一刻,我的心柔软地膨胀起来,灌满了清澈柔情的水。
      我在灼热的阳光下,飞跑着去超市买牛奶和牛肉干。我不知道我可以给它什么更好的东西。一颗心在跑的时候,跳得让我疼痛。

      我们开始一起生活。我叫它小乖,这是我取的名字,它接受了这个称呼,何时何地,只要我大声呼唤,它就向我飞跑而来。常常一起去公园散步,它跟...
  •  偶然在住宅区附近又看到一家新开的小店铺,卖一些很特别的裙子。
      裙子一式都是吊带的简单样子,用不同颜色的薄纱层叠地缝在一起。名字叫做午夜。管店的女孩看过去很年轻,短发,穿着棉布衬衣和球鞋,斜斜地靠在店门口对我微笑。
      进来看看,今天第一天开张。

      是寂静而温暖的初夏的下午,人们都在上班,路上只有风中吹落的叶子沙沙地响,明亮得有些晃眼的阳光和我这样习惯游荡的人,手里抱着一盆刚从花店买来的石竹。
      你喜欢养花?
      我喜欢花,不是养花。
    ...